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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厨子几人俱松了口气,这小姑娘识相就好。
沈苍雪也不在意他们的敌视,反正钱也拿到了。雪菜面好做,所耗材料不过这些,依葫芦画瓢学就是了。可看得见的东西她教了,看不见的东西就教不了了。同样的菜,哪怕食材一样,不同人做的味道也不同。她天生比别人多了几分天赋,什么菜都能做,这是上辈子老爷子说的。
沈苍雪做的那两份,仍旧被端出去了,只是不知被谁吃了。
教完了大厨,沈苍雪便准备走了,临走前还交代说过两日将家里剩下的雪菜也一并送来。再之后,便被杜鹃客客气气地送出门了。仍旧是那扇后门,来时与去时众人的态度大不相同。
杜鹃拉着她的手,再三交代:“下会有空就常来寻我,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,也只过来交给我就是了,定不会让你吃亏的。”
这是她爹让她交代的,她爹说这小姑娘手艺了得,经她之手出来的必定是好东西,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了自己,转手送去老夫人老爷那儿,还能多给自己挣一个露脸的机会。
沈苍雪欣然答应,一面又跟杜鹃打听起来这方家的家底。
直到出了方家大门后,沈苍雪都还在感慨不已,她这位是真遇上了贵人了。可惜她这样无名无姓的,暂且入不了真贵人的眼。方家是临安城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,以茶叶生意起家,后来生意大了,各项都有涉猎,什么布匹、珠宝、牲口买卖,都经营得有声有色,最难得的是,人家还跟府衙那边的某位大人沾亲带故。有这样的靠山护着,方家也越发蒸蒸日上起来。
沈苍雪羡慕完人家的家底,心思也活泛开了,若来日她也能挣下这样的家业,那才是真正在这个时代立住跟脚了。
她自信有这个本事。
如今时间尚早,午时都还未过,沈苍雪一心惦记着钱,便去当铺兑了一贯,将该买的东西都买了,才又叫了一辆牛车,准备回城。
回城的时候沈苍雪一双眼睛就没闲着,嘴巴也没闲,把能看的、能打听的都打听清楚了。
临安城物价不低,若是租房,便宜者亦有之,譬如官府建的“店宅务”,类似于后世的廉租房,每月只要两百的房租。本是惠及民生的好东西,最近几年却渐渐脱离本意,穷人若想租赁简直是天方夜谭,没点关系,官府压根懒得搭理你。再有寻常的民间租房,每月四百文的也有,高至几贯的也有,端看地段以及房子好坏了。
至于商铺,南城富贵人家多,商铺价格也高的离谱,北城则相对亲民,不过就算便宜的店铺每月也需一贯多的房租。今日之前,这都是沈苍雪望尘莫及的数字,可如今手里有钱,她忽然有了开铺子卖吃食的心思了。
午后,沈苍雪付了车钱,带着战利品,雄赳赳气昂昂地打开了家门。
“淮阳、腊月,阿姊回来啦!”
回应沈苍雪的是两道飞快又急促的脚步声,两个小萝卜头打开门奔向沈苍雪的时候,眼睛直了,似雏鸟一般抱住沈苍雪的腿,带着浓浓地眷念诉说着自己今儿在家干了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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