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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校向来重视话剧节,很好的宣传对象,既能彰显国际化培养模式的优势,又能促进学校间的交流。安于柬所在的私立学校与国外教育机构达成合作,每年都有定期四个月的交换项目,国外的学生会暂住在留学生宿舍与这里的学生同吃同住,感受并学习中国文化。
话剧节不仅仅是为了给开幕仪式热场,往年表现突出的学生也会被邀请到国外进行交流,这样的好机会,自然很多人眼红。
可这些与安于柬,都无关。
正式演出的那天,他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,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前一天他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,胳膊撞在了墙上,严重的挫伤让他无法保证接下来的十分钟能够坚持高举手中的道具。
他害怕,如果影响了其他人的发挥…那样的后果,他无法承受。
序幕拉开,安于柬最后检查了一遍戏服,便跟在队伍后面走上台区。除了难以忍受的疼痛,安于柬发现更加需要他镇定的事,正式的演出和排练室时的场景完全不一样,面对台下一百多人,他觉得身体变得轻飘飘的,脚筋不规律的抽搐,舌尖也一点点发麻。
顶着头上的聚光灯,他甚至有点想吐。
可他不能,他只能咬住嘴唇,血冒了出来,口腔里沾上了铁锈的味道,安于柬才逼停了胃里翻滚的动静。
可手臂上的伤依旧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,汗大滴大滴地往下落,顺着他的面颊,流过他的鼻尖,没有落脚点,它们越积越多,让安于柬痛苦。
也许三分钟,也许五分钟,安于柬强忍着痛意,在心中默念他能想起来的所有咒语,但这招很快失了效,像泳池里的菜鸟,贸然抽筋后的疲软让他的腿无法继续支撑,眼神也飘忽不定,无法聚焦,一遍又一遍的扫过观众席,毫无章法,也毫无目的。
直到,他对上了一双眼。
只是一瞬间,安于柬便清醒过来。
他有多久没有见过那双眼睛,那双曾轻蔑地俯视他和安嘉荷的眼睛,此刻精准地对上了藏在戏服后面的那双无助的视线,安于柬在一瞬间被击中。
安于柬以为那是错觉,祝青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他不是在美高…安于柬逼迫自己回忆起来。
原是他忘了,那个出现在海报感谢名单上的学校,就是祝青霄申请的学校。
正当他想要继续准寻祝青霄视线时,祝青霄却挪开了眼。安于柬这才反应过来,那不是为了自己而停留的目光,只是因为女主正好在他面前。
安于柬自嘲地想,是他自作多情,就是什么都不穿站在台上,祝青霄未必会正眼看自己一眼,何况,自己躲在戏服里,他又怎么会认得出?可他偏偏又很庆幸,即使他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。
那个被百次嫌弃的定点,此刻,却成了安于柬的救命稻草。一股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占据了安于柬的理智,那是一种躲在暗处偷窥却无需忌惮被发现的感觉,给安于柬带来几乎变态的快意。
他太过沉迷,以至于谢幕结束,才在他人的催促下离场。
安于柬第一次如此焦灼,一成不变的生活有了不可放过的契机,他无法抑制想要冲出去见祝青霄一面的冲动,他太久没有祝青霄的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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