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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来后,庆幸是个梦。又无比失落,原来她没有回来。
茫然的看向远方,天蓝得像是梦境,云朵懒懒的在帷幕上打盹。风从天边吹来,掠过我满脸胡茬,穿透被衣物包裹的身体,凛气渗入骨髓。裹紧衣物,像是在寻求一个拥抱。有人如天边的云烟,用尽全力也拥抱不到。
似乎一切都很遥远了。残阳里只有自己的影子,一个人的日子也是一种修行。
坐上火车去下一个地址,左右铺都是年轻的小伙子,听他们谈话得知几个人是去山区支教。隐隐生出敬佩,现在的年轻人仁善又无私,倒真是后生可敬。
主动与我打招呼,聊开了,得知他们是师范院校,今年大四,这是第三次来支教。刚来时因为条件艰苦也不适应,但是跟孩子们相处了几天还是喜欢上了这里。
当他们问一声:大哥,你去哪个地方啊?
突然间想跟着他们一起去看看那些与自己孩子不同的人生。没有过多思虑,跟他们下了车,辗转几路,真的就在这里停驻了。
没有思考过什么意义,也没有什么高尚的理想,好像是人生路上有人曾帮助过我,我也以不同的善意回报他人一样。接受善举的是谁,其实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一种永无止境的传播。
留在这里,传授自身有限的知识,也获得了一种平静的安宁。好在孩子们没有我懂的多。
山里每天都是新鲜、清新的,有足够的时间欣赏,更有充实的忙碌,不知道何时会离去,似乎这样到老也不错。每天都安谧地如一棵松树,没有什么伤感落寞,只陪着大地听时间无声地流淌。从未想过会有意外。
当听见一声呼唤,转过身,看见她站在夕阳下的那一刻,血液还是凝固了。是从梦中醒来,还是美好的幻觉?走到她身边才敢仔细辨认,她的眼睛依旧如一汪剔透的山泉水,每日饮入的山泉只敢在夜晚化为荡气回肠的思念。
脚步全乱了。她一来,清晨看同样的日出,走同样的路,却不再是熟悉的沉静。她也沉静,不问,什么也不说。为什么来这里?为什么呢?
好像是一出苦情戏,我接受了一切,她却淡淡地告诉我,她没有结婚,那个新娘也不是她。
站起身,麻雀扑扇着翅膀,栖落枝头,树叶纷纷坠落。日常的飞翔,却是枯叶的劫难。
人这一生遭受荆棘、磨难,如果否极泰来是一幕正剧,如果一直悲惨下去,经历这些活到死又有什么意义呢!
究竟要有多强大多豁达的心智接受一次次风吹雨打,才能迎来风和日丽?
也许我幸运地等到了,可是却没有勇气尝试了。曾经那些沉重的日子只有棉花的重量,却一直缠的我无法呼吸。现在,我只想要平静一点,简单一点。什么都不要求了。
有时候无意间靠近她,仍有一种想把她收到怀里的冲动,那种迷迭香的味道越是依恋,越显露我的弱点。不想承认自己爱她,是因为不能肯定她是否爱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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