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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春鸽起身给穆锦程将屋里头的灯都调亮了之后,告辞退下了。
面对那桌上雪白雪白的纸,穆锦程范了愁——
平时在学堂上写的策论都是关于民生时政农事的,要她扯她倒是能扯个十天半个月的,可现在老祖宗让她写这内宅的事情……
穆锦程叹了一口气,不管怎么样,还是得扯啊。
乖乖地拿了笔,穆锦程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一会儿,确定了以“尊敬长辈”为论点,以她和二夫人吵架的事情为起承,开始写议论文。
到了点,春鸽来取走了穆锦程的文章。
半刻钟后,春鸽回来,将一个碗放在小桌子上,道:“老祖宗说了,论点勉强,可看在逻辑文笔还算流畅的份上,给些吃食。”
穆锦程往那碗里头一看,心里头拔凉拔凉的——
两条青菜,一个窝窝头。
“时候不早了,世子先用过晚饭,明儿一早再起来作文罢。”
穆锦程满心委屈,却还是伸手拿起了那个窝窝头,脑中浮起一句话——
手里捧着窝窝头,菜里没有一滴油……
心酸啊。
————
接下来,穆锦程在佛堂里头一连被关了三日。
策论做了□□篇,从一开始的“尊敬长辈”、“不在其位,不谋其事”等还算沾边的论点,到后来完全是为了凑数的“兄友弟恭”、“家庭和睦”等乱七八糟的的论点,甚至连“人人生而平等”这样超前的观点都摆出来了,太夫人那边都是没过关。
天天吃窝窝头水煮青菜,穆锦程已经没脾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