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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夫人似早有准备,越奕祺才进门,还没见礼,屋里头伺候的下人就走了个干净,仅仅留了太夫人身旁的陈妈妈守着。
穆候夫人大病,穆小少爷穆锦鳞就留在曾祖母身边,这时候也没出去,乖巧地坐在越奕祺边上的小椅子上,抱着一个小坛子,吃里面的果脯。
丫鬟才在身后将门合上,越奕祺一撩袍子,双膝及地,对着太夫人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大礼行过,越奕祺直身,并未起来,开口道:“锦程之于我,有如亲人。虽说他现在不在了,但往后穆家的事,就是我越奕祺的事,而您,就是我越奕祺的曾祖母,以后,有我替他孝顺您,给您养老。”
听到穆锦程三个字,一旁坐着的穆锦鳞小脸一垮,带着哭腔叫了一声:“哥哥……”
越奕祺眼睛也跟着一麻,忙将手伸出,一把将穆锦鳞搂入怀中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柔声安慰他:“锦鳞别难过……以后,我就是你的哥哥。若是有人欺负你,有我给你出头。”
穆锦鳞眨巴眨巴眼睛,瞧着越奕祺,委屈的小模样惹人心疼。
看着穆锦鳞这与穆锦程有七分相似的脸,越奕祺心头酸楚,却不想扭开脸不去看。
他已经不在了,和他有关的一切,都显得如此宝贵珍重。
见越奕祺如此,太夫人于心不忍,起身上前,亲手将他扶了起来:“越哥儿不必如此……你有这份心,若锦程地下有知,也当欣慰了。”
纵然已经用四天的时间去接受了穆锦程的离世,可太夫人这话一说出口,越奕祺还是觉得心口上被人狠狠地锤了一拳,闷痛难当。
顺着太夫人的意思在她身侧的椅子上坐下,越奕祺开口问道:“穆候夫人……最近可好?”
太夫人神情疲倦,答:“大夫看了,说着是心病,急不来,只能等着她看开了,慢慢地养好起来。”
越奕祺寂寥地应了一声。
此时,太夫人注意到越奕祺腰上的玉佩,一眼就看出了那是穆锦程小时候用过许久的旧物。
心中疑云散开又聚起,太夫人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越哥儿过了年也就十六了罢?家中可开始替你张罗婚事了?”
一般人家的少年少女,提到婚姻大事,都要娇羞作态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