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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长家的茶很苦。
准确来说,不只是苦。
茶汤颜色偏深,里面还飘着几片碎掉的、已经有些发黄的茶叶,看起来不像是专门拿来招待客人的茶,更像村长夫妇平日自己舍不得倒掉的陈茶。
夏油杰喝不出味道。
但他看得出来。
所以他仍旧保持着基本礼貌,端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,随后便将茶杯重新放回桌面。
来村长家之前,他已经先去东边看过了。
那些低级咒灵移动的方向尽头,是一间废弃了很久的木屋。
屋顶早就不翼而飞,墙壁三面漏风,木门也像是曾被人粗暴踹开过,歪歪斜斜地挂在那里。屋内散落着几块长满青苔的腐朽木板,潮气积年不散,靠近时甚至还能闻见木头霉烂后的气味。
真正让夏油杰在意的,是那些咒灵。
它们到了那里以后便没有继续往前。
有的趴在断墙上,有的缩在草丛里,还有一只停在门口不远的位置,像是想靠近,却又始终没有真正跨过去。
像是一种习惯。
这个念头浮出来时,夏油杰自己都觉得有些古怪。
咒灵当然谈不上什么“念旧”。
可那几只东西给他的感觉,确实不像第一次来到那里。它们知道该停在哪里,知道彼此之间应该隔开多远,甚至连徘徊的范围都近乎固定。
像是很久以前,有人曾经教过它们。
又或者,有人一直在用某种方式让它们待在那里。
可废屋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
夏油杰没有贸然处理那些咒灵,只在周围检查了一圈,记下位置,随后按照原本的流程来了村长家。
既然村里的人有意隐瞒什么,那么比起继续盯着几只不会说话的低级咒灵,显然还是活人的反应更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