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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油杰放下叉子,用掌心撑着下颌,视线落在日车身上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
窗外的阳光从半开的窗帘缝隙间斜斜落进来,在桌面铺开一片浅淡的亮色,咖啡杯边缘也跟着泛起一点光。空气里还留着刚烤过的吐司香气,与黑咖啡微苦的味道混在一起。
菜菜子和美美子还在卧室里睡觉。
这几天,她们终于渐渐睡得沉了一些。
不会再因为客厅里一点轻微的响动突然惊醒,也不会在睁开眼睛以后,第一时间确认夏油杰是不是还在附近。
昨晚临睡前,美美子甚至没有再攥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。
至少说明,她们已经开始相信睡着以后,不会有人突然打开门,把她们拖出去。
退烧后的几天里,夏油杰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快。
现在已经能在两个孩子起床以前把早餐准备好,也能正常坐在餐桌前,喝一杯咖啡而不是牛奶。
只是那场高烧留下来的疲惫似乎一直没有彻底散去。
又或者。
真正让他感到疲惫的东西,从来就不只是发烧。
日车坐在桌子斜对面,手里捧着咖啡杯,没有催他。
他确实有一种很像律师的耐心。
面对证人、被告或者委托人的沉默时,他似乎更习惯先判断对方为什么不说,而不是急着用自己的声音把空白填满。
此刻也是一样。
夏油杰看了他一会儿。
恍惚间竟觉得,自己像是在这种过分平静的注视里,重新看见了一个已经有些陌生的自己。
真正开口的时候,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。
“她们是我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