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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事得看他自己,现如今他自己是不想考了,我和絮儿都觉着他年纪不大,考个举人已经是顶天了,不能在往上考了,不然的话真要是考中了进士,那什么神童啊之类的话肯定就传开了,他年纪还小,夸奖多了恐把持不住。同样的,若是考不中,那又等于是从高处落回到地上,在自己给自己整点压力出来,那可能抑郁啦,或者闷的影响了心情,然后在影响了性格……全都不好。”
石城说到这里笑着道:“而且最主要的是森子不想考了,大约是这段时间很不想在读书了,那就随他好了,他也是个聪明的,知道啥该做啥事不该做,这会儿对做生意有了点兴趣,便跟着做做生意,说不定过几年又想考了,那就再考呗,没啥。”
石谦点了点头,道:“别说,这一点我是真佩服你岳父岳母,那几个孩子,一个比一个出息!森子那么小,却懂事的很,知道自己该干啥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森子要是考中了进士,当了官,咱们也有靠山了。”
石城就笑着道:“爹!您怎么也这么想?这可不一定,什么位置的人都有和他位置相通的麻烦。地位低,麻烦小点,地位高,麻烦就大点,因为找麻烦的人相应的地位也高……咱们这会儿就是做点小生意,有时候被当地的官府盯上,讹一两笔银子……不过这到底不是经常发生的事,想想吧,咱们身边的亲戚还能总出来一两个走私的,犯法的?!肯定不可能啊!”
石谦也是个通透的人,这件事唯一想不明白的地方,就是担心今后总要被人讹,其实这也是大部分人能想到的。
石城不一样,他毕竟是经历过很多的事情,大生意其实也做过,大场面也见过,因此他和柳絮儿这才能一直保持着平静的心,并不急于大富大贵,因为他们知道,大富大贵,地位过高,意味着接触的人地位相应的也提高了,同样的,遇到的事情,麻烦复杂的程度也提高了。
“但若是真的像大家觉着的那样,咱们有了个当官的靠山,以为就万事大吉再也不被人讹了,那是不可能的。森子进入官场,就得和官员打交道,官场互相的派别林立,倾轧的更是厉害,虽然小官们不会讹诈咱们了,可为了保住这官场上的靠山,就得支持他的官场上的行走,那花的银子更多!为什么很多的官员进了官场不得不贪?其实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要互相的拉关系给好处,互相的求着办事,搅进了那趟浑水,那就是千儿八百的银子了,成千上万、乃至于十万百万的雪花银子都能填进去!”
石城顿了顿接着道:“若是得罪了那个派别的官员……这也是几乎能肯定的,派别不一样,肯定会得罪人,官比咱们大,不小心被抓住了把柄,那就往里填钱吧!看多少能够!”他摇了摇头:“所以说,还是现在这样好,朝廷是平安盛世,咱们也过过这平安盛世的小老百姓的生活,不用为了太多的事情操心烦恼,简简单单的就好。”
石谦慢悠悠的喝着茶,半晌才笑着道:“你倒是看的通透,行啊,这官场上的事,看的比你爹我还清楚呢,功利的心比我还淡呢!”
石城笑了:“儿子也就是因为看着爹经过的这些事,然后自己做生意也遇上了不少的事,还有这一次絮儿家的事,慢慢的自己琢磨,想通透了一些道理而已。”
石谦品茶,点头:“也是啊,有点道理。小老百姓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,不愁吃喝就行,削尖了脑袋往上爬,未必是好事。”
父子俩在这边说着话,婆媳在里屋说话,一会儿,外面就传来了放烟花的声音,柳絮儿就从屋里跑了出来,笑着道:“这么早,就已经开始放了?”
石城站起来笑着道:“走,我带你去找个好位置看放烟花!”转头笑着道:“爹,您和娘出来不?”
石谦笑着摆手:“你们小两口去吧!那烟花我也不是没见过,就在这里看看行了,还用找什么地方。”
石城娘跟着出来嘱咐道:“看一会儿就回来,半个时辰以后就开饭了,你爹叫人从松江府弄来的两筐子大闸蟹,可够吃的!”
石城笑着答应了,便拉着柳絮儿的手出来,跑到了后院的一个楼阁里,这里是个小二楼,原是园子里一个看景的地方,这会儿便进去了,吩咐丫鬟摆上了点心水果茶,夫妻俩坐下边喝茶吃点心边看放烟花。
“娘跟你说啥?是不是又唠叨三叔的事?”石城先问道。
柳絮儿点点头,笑着道:“不过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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