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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入选了渡劫的四人,又何苦非要争个你死我活。
这么多年来,承蒙律师兄的照顾,恩重如山,亦是良友知己,她决定把最后的机会,让给他。
故而当律令的剑锋踌踌躇躇,一步三停的朝这边过来的时候,她的动作故意比他还要迟缓——两人这哪里是在打架!
她故意令自己的剑锋赶不及迎上,而是相撞了剑人——自己那剑便往下掉,自己也赶快纵身落地,一抱拳道:“律师兄,辛灵败了。”
再一低头:“我心服口服。”
底下哗然。
律令却反倒怒气冲冲地过来,双眸燃火,贴近她低声问道:“你为何故意败北?”
“不想剑锋相向。”她边轻声说,边拿眼观察四周,尽量不让人听到这句话。
面前是沉默,只能听见律令的呼吸之声,随着他胸膛的起伏,越来越急促。
突然就恢复了平静,眸也冷了,胸膛也停止了起伏。
“嗯。”他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而后徐徐开口,语气平缓:“走吧,我们去看看苏师兄他比得怎么样了?”
二人才到那个山头,就看见苏幕遮持剑一刺,正中对手的心房——不偏不倚,没有半分手软。
他的决绝狠厉,不亚于敖寒冰。
“好!”在底下阵阵的嘘声中,响起一个熟悉的叫好声,她故意叫得很大声。
是陆蘅,听说她每场观战,但凡苏幕遮赢就大声叫好,但凡对手出彩就故意喝其倒彩。
苏幕遮听着陆蘅的喝彩,脸上戾气更甚,手上毫不犹豫地用力一进,将本来就插入女子心房的剑,再推深三分——剑锋直接穿破了她的身体,透了出来。
那容颜举世无双的女子阿香,突然失手松掉了自己的剑,身子也软了下去,她颤抖着,难耐地伸长脖颈,划出一道十分美丽的弧度,衣裙好似如茵的碧草,随 着轻风扬起又落下。她的眼神先是惊惶,继而变作哀伤,最终停滞在安详。
犹如一张薄纸剪裁的人,又犹如一只风雨里的小雏鸟。
有个矫健的少年身影,他不高,却是第一个从众人中跃起,跃得高高,直接用双手接住了阿香,将她接在自己散发着雄浑气息的胸怀。
“你们照顾好他。”律令稳稳落在地上,将怀中的女子交给吴峤的人,自已有老山主心急火燎地赶来救治。他自己则又跃起跟头,翻上战台,侧身打 个响指:“苏师兄,对一个女子下如此狠手,算得了什么英雄什么仙?”
双眉挑起,左边嘴角亦挑起,语气里带着三分冷笑:“苏师兄,倒不如我律令来同你战个痛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