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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峦的关切从嗓子眼飞出来:“那你呢?”
周仲晦坦然无惧,笑答:“臣的性命将交予山川日月,晨风暮土,今后永远守护着陛下。”
周峦不傻,明白了。他吸了吸鼻子,从龙椅上跳下来,走过去默默抱住周仲晦,喊了声“师傅”。心里想着,就任性一次吧……心底叫了声“阿爹”。
周仲晦起掌,罩着周峦脖颈与肩膀的交接处刀下,周峦还没来得及喊“大胆师傅,竟敢以下犯上”,就晕了。
再醒来时,人已在凉州,一帮子死士跪在他周围,磕着头喊,“周大人已经殉国,陛下千万振作,暂且蛰伏隐忍。”
周峦觉得这些死士不仅身子硬,脑袋硬,脑子里也是硬的。让他振作又让蛰伏,那他到底是挺胸抬头啊,还是屈背伏低啊?
周峦还没发问呢,死士们又道:“谢景逆贼已经窃国,吾等均愿追随陛下,将来重回京师,重振山河。”
周峦心想:哦,他失了帝位。但貌似……必须杀回去?
能不能不杀回去呢?
周峦放眼四望,发现跪在他周遭死士们是围成圈的,一个圈又一个圈,就好像下连着地,上接着天的屏障天。一层又一层,他永远突破不出去。
于是,就这样了吧。他渐渐成为一个合格的,一心想复位的亡国之君。
……
周峦想得太久了,发现谢致和常蕙心刚才讨论的那一段布置,他全都没听进去。
“咳、咳。”周峦咳了两声。
谢致旋即止声,问周峦:“怎么了?是不是此处不妥,你有何建议。”
周峦面无愧色道:“那个……方才走神了,之前一刻钟你们讨论的,全都重讲一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