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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盈润着湿润的水汽。像只刚睡醒的黑猫,睁着蓝眼睛,迷茫地看着吵醒他的人。
“你……是谁?”
他身上有高热的温度,和草叶被揉碎之后青涩的汁水香气。
这个被我的朋友说是“被雨淋湿的黑色小猫咪”的家伙,这个被混混们尊称为“伏黑哥”的家伙,这个会被津美纪姐姐砸一头草莓牛奶,头发滴着牛奶冷着脸被揪着耳朵带走的人。
在这个瞬间,在我的眼里,他只是一个叫伏黑惠的普通男生而已。有漂亮的蓝眼睛,一个人发着高烧,晕倒了也没有管的,会感到寂寞,也会被生病打倒的普通人。
在路边的纸箱后面,远远听到生人脚步,会自己躲开的黑猫。
明明都受伤了。明明也没有大猫咪照顾保护他了。在逞强给谁看呢?
“你醒啦。伏黑同学,是我救了你哦!”
我眨了眨眼睛,看着他,弯起眼睛笑起来。
——我想做他的朋友。
黄昏的光,保健室消毒水的味道,蓝色的眼睛,草叶汁液的香气。
这个想法,前所未有地扎根于心中。
我回握住他的手,用力的。
在他幽蓝色的眼睛里,看到逐渐清晰起来的,我的影像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不再对他说那些无人在意的,青春期少女凌乱琐碎的心事?平常普通的日子里,一点点开心的事,一点点生气的事。只要他没有说你很烦,我就可以在这双蓝眼睛的注视下,说上一整天。
只是被聆听着,就很开心。这给了一种错觉,一种这样做就可以拉近关系,成为孤独黑猫的朋友的错觉。
在听到生人脚步躲开之前,他会分辨一下,那脚步声,是否来自于我。
这一点点特别对待,让我欢欣雀跃。
虽然口中说“没有的,我现在还是很愿意告诉惠,我自己的心事。也希望惠可以和我分享你的心情”,但我其实清楚明白地记得,是哪一天,哪一刻,哪个瞬间。
我忽然就……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,好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