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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虫不可语冰……纳兰笙心里默默道了句。
可他心里也明白,按太子的脾性,能让富贵劝说他也是看在多年的情谊,无论太子还是富贵,说得也都算是实情。
他既然做了纳兰笙,这一生便是注定的。
长舒了口气,他笑看司马陵,把话题转开了,“今儿个怎么这么早便来了?我以为殿下会跟皇上皇后同来。”
司马陵百无聊赖的用手指敲击着手中香筒,却未回答他,只道,“父皇已经颁了旨意,再过两月,秋池便回来了。”
“秋池要回来?”纳兰笙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,他露出了喜悦的笑意,“会呆多久?”
“父皇让他做我陪读,应该要几年吧。”司马陵随意回道,抬首看向纳兰笙,“父皇还让我自己选一个,你要不要来?”
纳兰笙一愣,有些心动又有些迟疑,“我……能成么?”
他纵然年幼,但毕竟生于这样的环境,心里清楚皇帝让秋池做太子伴读的含义。
北府军是大汉四府军的中坚力量,秋池作为北将军府唯一的继承人,皇帝自然希望太子能和秋池结下情义。
这样的重臣才能更忠,也才能用得更加放心,就如同皇上皇后从不限制太子来纳兰府一样。
可他身为纳兰府的男丁——皇上希望他是忠臣,但他却绝不会有机会成为重臣。
他做太子伴读,皇上只怕是不会同意的。
司马陵瞥他一眼,便有些不耐的蹙眉,“我既说了,其他的你就别管了!你只说愿还是不愿便是,何来那许多婆婆妈**!”
太子这两年脾气愈发躁了!
纳兰笙无奈的叹口气,“我自然是愿意——”又看了一眼司马陵,把后面的“可是”给咽了下去。
见纳兰笙应了,司马陵这才一笑,把手中香筒朝书案上一搁,长身而起,走到另一侧的茶案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