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伦敦的冬日,铅灰色的云层终于裂开一道缝隙,午后的阳光如融化的黄金,斜斜泼洒在希思罗机场巨大的玻璃幕墙上。一架机身还沾着东欧戈壁暗红色沙尘的飞机,正缓缓滑入停机位,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拖出悠长的尾音,惊起几只觅食的麻雀。
考察队队员们陆续出现在出站口,他们的着装已经焕然一新,可紧锁的眉头与眼睑下淡淡的青影,仍像未干的墨渍般洇湿了表面的从容,那是地下太阳寝殿里永恒黑暗刻下的疲惫印记,在明亮的机场灯光下无所遁形。
科利尔馆长带着馆员们在转机柜台前告别,他们搭乘支线航班直接飞往威尔士;晴奈则被一位机场人员引向 VIP 通道,在旋转门的光影里一闪而逝。
机场大厅的落地窗外,一辆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出口,哈罗德拉开门,研究所的齐立昂、熊赳赳、汤普森和库克鱼贯而入,深色车窗升起的瞬间,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。汽车驶离了机场大道,混入机场的车流。
这一切都被躲在免税店香水柜台后的奥斯顿警官尽收眼底。奥斯顿警官这几天志得意满,神采飞扬。他刚度假回来,加勒比海的阳光把他的白皮肤晒成了小麦色。热情似火的姑娘们虽没掏空他的身体,却将他的口袋掏得一干二净。要不是预定了返程机票,他差点就回不来了。不过他并不在意,因为他已经有了生财之道,只要按要求盯准目标,就不愁财源滚滚。奥斯顿肥硕的手指摩挲着手机,屏幕光亮映出他瞳孔里的贪婪。见到商务车离开航站楼,赶紧拨出了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……
考察队此次出行前后约十几天,除了来回行程和在希瓦旅游的一天,其余时间都在地下太阳寝殿昏天黑地的洞穴中度过。队员们生物钟紊乱、黑白颠倒,加上一直处于紧张状态,无法保证休息。因此一回到研究所,大家就都回房酣然入睡,只有哈罗德稍作休整,便悄然潜入地下基地。奥古斯都?史密斯教授已在那里等他。
齐立昂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,他是被熊赳赳的呼噜声吵醒的。起身走进洗浴室,冷水泼在脸上,让他很快清醒。镜中倒影里左手背的烫伤疤痕仍清晰可见。出来时熊赳赳仍鼾声如雷。齐立昂摇摇头 —— 这小子就算在他耳边放鞭炮,也未必能吵醒。
此时已过晨练的时间,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,外出锻炼已不太可能,齐立昂便放弃了。他肚子有些饿,信步走出房间,穿过走廊准备去餐厅。刚走几步,就看见哈罗德站在餐厅门口:“你起来了,我正等你用餐。” 说完便走进了餐厅。
齐立昂一阵恍惚,这情景和他刚来研究所的第二天早晨一模一样,让他突然怀疑花剌子模的经历是否只是一场梦。他抬手看了看,手上的伤痕还在,熊赳赳的鼾声也清晰可闻,这些都是真实的存在,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一切并非虚幻。
他摇摇头,迈开步子走进餐厅。餐厅里没有汤普森,这小子应该还在睡觉。哈罗德已经开始从炊具中盛食物 ,早餐很丰盛,菜、汤、烤面包样样俱全。餐盘端上桌放在齐立昂面前,哈罗德像之前一样默默做着餐前祷告,只是身边没有汤普森捣乱。
“阿门。” 哈罗德结束祷告,拿起刀叉,“用餐吧。”
齐立昂连忙说:“谢谢。要不要等等汤普森,我们一起吃?”
“不用了。” 哈罗德仍然面无表情地说道,“他已经用过餐去基地工作了。”
“啊?” 齐立昂很惊讶,他一直以为汤普森没起床,没想到人家不仅起了床、吃过早餐,还已投入工作,这让他有些汗颜。原来除了能吃能睡的熊赳赳,他是最后一个起床的人。
“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,” 哈罗德不紧不慢地说道,“我们在太阳寝殿的经历,需要他及时汇总信息、整理报告,这可能要花费他很多精力。近期,所里可能都见不到他了。”
“哦。” 齐立昂点头,“这次历险太过复杂惊险,确实需要有人先整理过程。那我呢?需要我做什么工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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