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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会儿,被人从地里喊回来的张婆子听到三叔公的吩咐,双手一叉腰,嗓门震天响:
“凭啥不能扣下?她住我家屋、吃我家水,还把我家大旺咬成那样,那点破玩意儿抵医药费都不够!”
“现在这死丫头说不住就不住,拍拍屁股想跑,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?”
三叔公当即厉声喝止:“晴雨知青伤人是不对,回头让她给大旺赔个不是,医药费村里可以先垫上。
但你私拿别人东西,必须原样还回来,不然就按侵占群众财物,直接交公社处理!”
张婆子一听要闹到公社,这才不敢再撒泼,不情不愿地把藏起来的半袋粮食扔了出来。
至于衣服,她只一口咬死,说上面全是跳蚤,自己用艾草熏了好几回,结果不经折腾,早洗坏烧了。
赵晴雨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她在撒谎。
可被贪走的本就是赵云舒的东西,她半点不心疼,更懒得去闹。
跟着三叔公到了老李家,她进门随手就丢给赵云舒两件旧衣服,目光却幸灾乐祸地落在对方斑秃的头发、红肿的脸和受伤的腿上。
一比之下,发现赵云舒竟比她还要狼狈凄惨,赵晴雨心里顿时一阵解气。
她面上带着几分歉意,话里却满是挤兑道:
“姐,对不住啊,没帮你看住行李。可这事也怪你平日太不讲究,不然那包裹里怎么能生那么多跳蚤?”
说完,她捂着后脑勺,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