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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色逶迤,天凉如水,夜幕笼罩着静谧山林的一隅,映得赵宥身侧阑珊的烛火分外明暖。
“赵宥。”
忽而他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身影,竟是同样沐浴完了,身着一身简单亵衣的萧宋。
赵宥并不意外地略略点了下头,继续遥遥眺望这一片远离了喧嚣的长夜。
萧宋懒洋洋地倚在赵宥身侧,顺着赵宥的视线望去,眸色也是一派平静,
“雁落山一事我很抱歉。 ”萧宋轻声道,“纰漏出在我这里。”
赵宥则摇了摇头,依旧面色如水:“不怪你,没有雁落山密信也会有别的东窗事发,总归我是躲不掉的。”
“你倒是很清醒。”萧宋见赵宥如此坦诚,继而很放松地笑了笑,“这个盛京啊,离开了你倒还真是一团浆糊。”
“有了我才是一团浆糊吧。”赵宥自嘲地笑笑,半是开起了玩笑。
两人都心知肚明赵宥言下之意的反讽,了然地相视一笑。
“说认真的。”萧宋缓缓地笑完,才正色道,“近来九州很不太平,南北皆有豺狼环伺。”
赵宥闻言,面色变得凝重起来:“南北?”
“裴世子在离开酆都后不是遇袭么?”萧宋冷笑道,目光中有寒光凛凛,“是神鹰驽。”
赵宥面色一凛。
神鹰驽。
那是匈奴最强军队,神鹰军的兵器。
匈奴的最强军出现在大雍境内刺杀大雍的王世子……
这无异于一种宣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