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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在梁海生的脑海里,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他该怎么办?
在做出选择之前,他仔细复盘了一遍他跟这场火灾之间的关系,无非就是接了一个电话,打出一个电话,又配了一把钥匙而已。
他扪心自问,他所做的事,对于这场火来说至关重要,但是他更相信,就算没有他,这场火也同样会烧起来。
但问题是,他现在该如何为自己辩解?
首先,他不是这场火灾的策划者,在整个犯罪链条上,他只不过是一枚受人摆弄的棋子而已,换句话说,他不是主犯。
其次,他也不是这场火灾的受益者,这些账本的存在对他本人来说没有任何威胁,所以,从犯罪学的角度讲,他并不具备放火的动机。
最后,他更不是这场火灾的具体实施者,火着起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可以证明,他不在现场。
然而最让他憋气的是,那些策划放火的人、烧掉账本受益的人,以及实施放火的人,他们都没有被抓住,唯独抓住了他这个在整个犯罪链条中最不重要的打酱油的。
梁海生相信,假如他今天干的事,是一件正义的事、光荣的事、可以立功受奖的事,那么,他的这点点“功劳”一定是最最微不足道的。
但是,事情反过来就不一样了,他就成为所有罪过的承受者。
梁海生相信,自从他踏上苍原县之行这一周以来,他现在是头脑最清醒的时候。
这不公平!
而且,他也相信,一旦落到张扬手里,他的结局恐怕会很惨,更别说现在还铁证如山。
想到这里,他决定不当这个冤大头,他要为自己辩解,争取宽大处理。
为此,他也大概整理了一下思路,在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辩解方式就是,他只不过是按照领导的吩咐,做了一件所有下属都应该做的事。
想到这里,梁海生的心理负担也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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