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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进了宫门,所有人都是忍不住有些腿脚发软,而看向冯蕲州时,脸上不由都是带上复杂之色。
前些时日,冯蕲州被卸了官职之时,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是喜闻乐见的,只因为他在朝中为人实在太过彪悍。
他油盐不进,谁的账都不买,谁的脸面都不卖,偏偏又位高权重,让人奈何不得。
这么多年,朝中与他交好的怕也只有郭崇真一人。
冯蕲州被贬,除了郭崇真担忧之外,朝中几乎无人替他求情,甚至还暗暗嘲笑风水轮流转。
可是谁也没有想到,遇到今日险事之时,替他们解围的,甚至出头与廖楚修对峙将形势稳定下来的,居然是已不在朝中的冯蕲州。
众人心思复杂,却都没说话,而是直接被陈安带去了御书房。
外面的事情已有人传到了永贞帝耳中,当得知宫门前的事情之后,永贞帝命其他人在外候着,单独传了冯蕲州入内。
冯蕲州见到永贞帝时,神色冷淡的跪下道:“见过陛下,陛下万岁。”
冷梆梆的声音让得永贞帝面色一沉。
从丰安山见到冯乔容貌开始,再到回宫这么长时间,永贞帝一直都没有召见过冯蕲州,他卸了他官职,让其闲赋在家,哪怕没了半点权利,冯蕲州也从未主动入宫问过他半句,更未曾为自己求过情。
永贞帝沉着眼看着冯蕲州,似乎想要看清楚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,只可惜冯蕲州半点不惧,就那么面无表情的任由他打量。
“怎么,现在连一句臣都不愿意跟朕自称了?”
冯蕲州淡声道:“我已无官职在身,再称臣子难免逾矩。”
永贞帝微侧着头:“你在怨怪朕?”
冯蕲州面色冷淡:“不敢。”
“陛下乃是天子,天子行事本就从心而为,所以陛下明知道是有人算计于我,借陆云虎之事中伤我和我女儿,却依旧因我位高权重,且让陛下越来越难以掌控而疑心于我。”
“朝中容不下一人独大,更何况我女儿还嫁给了镇远侯,他手握兵权,而我又掌财政督察之事,若我们合谋,的确是会危及陛下江山,陛下因此免了我官职也属正常。”
“陛下能留我性命,保我荣安伯之位已属宽容,我不敢怨怼。”
冯蕲州的话语中并无嘲讽,哪怕是在提起永贞帝明知道他遭人陷害,却还是因为疑心而卸了他官职的时候,语气也是平淡至极。
他好像真的没有怨怼,只是那冷静的模样才是最大的嘲讽,让的永贞帝犹如被扇了一耳光。
冯乔和廖楚修的婚事是他逼着赐下的,廖楚修的兵权是他亲手给的,两家之好是他促成,可到头来疑心的依旧是他,而他也的确曾经因为疑心想过要杀了冯蕲州以绝后患,后来不动手,不过是因为没有把握罢了。
冯蕲州好像将什么事情都看得明白,甚至连他的心思也猜的一清二楚,让他好像脱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一样,连半点心思都藏不住。
永贞帝深吸口气说道:“你先起来。”
冯蕲州起身立于一旁。
永贞帝看着他:“你我君臣已经多年,朕知你是这朝中心思最为通透之人,朕先前待你如何你该明白,虽疑心与你,也想对你削权,可朕却从未真的动你性命。”
“如今廖楚修狼子野心,柳家惑言朕谋害先帝,那陆云虎不忿朕对北宁之事污蔑于朕,京中人心惶惶,朝中更不安稳,朕不想让大燕江山毁在朕的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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