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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学点儿好的吧。”
两人说着,两个娃跑进了屋,笑声撞在墙壁上,又弹回来,竟使满室寂寥有了松动。
李笙跑到柜子边,好奇地摸着李乐的校服,李椽则踮起脚试图看到书柜顶上的东西,转而,又攀着李乐的腿问,“爸爸,屋子?”
李乐点点头,把李椽抱上书桌前的椅子,拉开抽屉,拿出一只铁皮的,印着城市猎人图案的铅笔盒,有些费劲的抠开,捏出一只铅笔,塞给李椽,又摸出一个拼音田字格本,摊开,指着,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蚊子咬,抄十遍,抄不完不准吃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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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哪理解什么意思,只觉得那铅笔盒有意思,拿在手里看了半天,又开始拿笔在本子画“1”。
大小姐拿过铅笔盒,指着,“你小时候也看这个漫画?”
“昂,压岁钱买了两本,还被老师收走了,到现在没还回来。”
“我有全套!”
李乐叹口气,哼哼道,“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不一样......人比人,气死人啊~~”
把要往床上爬的李笙捏给大小姐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十几年未变的那道围墙和小路,忽然听到曾敏在厨房丁零当啷说要找出几个旧锅,老李说你要那个干吗,在上面的吊柜里,我来拿。
李乐忽然一阵恍惚,好像又回到十七岁,自己正伏案疾书的时光里,那些画面清晰得刺眼,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他明白了,这老屋里的时光早已停滞,固执地停留在这一辈子,二十岁之前的年月。
而他们这些曾在此生活的人,却被时间的洪流裹挟着,不由自主地向前奔去。
唯有这屋子不肯走,它留在原地,成了一座记忆的保险箱。
孩子还在跑着,不知疲倦。
李乐站在窗前,仿佛站在时间的界线上,往前是现在,往后是从前。
“李乐!”
“诶。”
“收拾收拾,去你奶那儿,做饭!”
“啊?”
。。。。。。
相比太甲路有些拥挤的铁路小区,兴庆路这边,太奶奶付清梅的干休所,似乎更得李笙和李椽的心。
不仅因为地方大,跑的开,有水池,水池里面还有金鱼,有带着滑梯的游乐场。
还有就是每跟着太奶奶走进一个小院儿,给那些老爷爷老奶奶,鞠躬说完新年好之后,衣服兜兜里除了糖果,还会有长长的,红色的信封。
从后排转出来,老太太一手牵一个,穿过小树林,步子迈得不大,却稳当得很。
李椽和李笙跟着,不时发出细碎欢快的笑声。
小树林边上,小广场边的石凳处,那里正聚着几位老人晒着太阳暖聊天,边上,还有所里的人跟着。
瞧见付清梅牵着两个娃走过来,有人喊了声,“哎呦喂,付大姐,这两个小家伙儿是谁啊?”
几位闻声抬头,目光立刻被付清梅手牵着的一对娃儿吸引了过去。
“付大姐,这就是您家那对双胞胎重孙吧?来过年了啊,噫,可真zun呐!”
“瞧瞧这大眼睛,长睫毛,跟画里的娃娃似的!”
“还是龙凤胎,老姐姐,您可真是好福气啊!”
赞美声如同潮水般涌来。付清梅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来,她松开手,轻轻推了推两个小家伙的后背,“笙笙,椽椽,叫太奶奶,太爷爷好。”
李笙一点儿不怯场,大大方方地挥着小手,奶声奶气地喊着,“太奶奶好!”李椽稍显文静,但也跟着小声嘟囔了一句,还配合地点了点小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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